[sladejay]雙面鏡(3

3.


  「實情是我們在市場遇到,他做飯請我吃。」這句話Jason說了大概九十九遍,「我們才發現我們就住隔壁。」這句話說了一百九十九遍。

  「你吃了喪鐘做的食物?!」Damian擠擠鼻子,他仍在咬牙切齒,「我為你的警覺心感到羞恥!」

  「但對我本人不會對吧?小蝙蝠?」Jason用手指戳了一下男孩的鼻頭,手指被大力拍開,「我還感興趣你對什麼不羞恥?」


  雖然Damian氣噗噗的,雖然Dick一臉呆滯一臉還沒從驚嚇中回過神來,雖然Tim從頭到尾只搞定他那台咖啡機,但Jason從沒想過如果他真的跟喪鐘在一起的話,其他小鳥們不氣得飛走的理由。


  「這個點已經稱不上安全了,」Jason客觀地說,就算是他,也覺得隔壁住一個喪鐘不是好主意,「你也沒必要安裝PS4,Dick。」

  「可是你還是打算繼續住,小翅膀,某方面來說這裡算是在高譚監視喪鐘最好的位置。」Dick打開電視。

  「因為這個地段是我的理想區前幾名,就算Slade住隔壁它還是前幾名。」


  反觀Tim,在得知Bruce知道的不是『Jason跟喪鐘在同居』而是『Jason有個安全屋在喪鐘隔壁』後,他的心情平復多了。

  「大紅,我遇到難題了。」Tim從廚房蹭出來,「我沒帶咖啡豆。」

  「那就去買啊……」

  「我覺得我身上已經沒有熱量可以消耗了。」

  「你直接說你累了我不會打你。」Jason翻他一個白眼,他本來想叫Dick去買,Dick在整理好的茶几上安裝PS4,轉頭看到Damian在瞪自己,想當然爾他絕不會幫Tim買哪怕一顆咖啡豆,「啊……隔壁……」Jason突然想到,「Slade有咖啡豆……」

  「……」Tim瞇起眼。

  「而且還蠻好喝的……」



  Slade帶了一支紅酒回來,挖出冰桶才要拿冰塊,就看見冰箱上頭貼了一張便利貼。他表情完全沒變的拿起黃色的便利貼,對上頭的『江湖告急,借點咖啡豆』不予置評。

  Slade沒發覺自己有露出微笑,小鳥們對他來說一直都是麻煩的存在,每一隻都是,就連他的好鄰居紅頭罩也曾找過他的麻煩,但光明正大洗劫喪鐘的冰箱絕對始料未及。

  他想了想,把紅酒放進冰箱,改成兩手啤酒跟半瓶牛奶。


×


  喪鐘從陽台出現,Dick跟Damian警戒性地繃緊神經——Jason陽台的警報系統居然沒有叫?

  「你的安全系統爛透了!Todd!!」

  「不是,我下午關掉了。」

  「你為了他關掉了!!?」


  Jason有點好笑地看著後面三人,「嘿,我們有四個人,別這麼緊張好嗎?」

  Slade抬起一邊眉毛,又冷笑了。

  說是這樣說,Jason很確定他們得動真格才能壓制住喪鐘,這傢伙可是能單挑整個正聯的角色啊,敢單槍匹馬來到裝滿羅賓的安全屋就表示他沒在怕的。

  好險他們都知道只要不把武器對著Slade,這個打了超級血清的戰士絕大機率不會主動開戰(如果他沒接委託的話)。


  Jason從Slade手中接過兩手啤酒,有點不好意思,Slade居然比他還要遵守鄰里和睦的禮節。

  「牛奶是給小矮子的。」

  「誰他X是小矮子!!」Damian跳起來大叫。


  Jason笑了出來,「抱歉借走你的咖啡豆,我們這裡有人試圖熬夜三天。」

  「謝謝你的咖啡豆。」Tim乾巴巴地說,諷刺的是讓他真正清醒的反而是喪鐘本人。


  Slade沒有看向Tim,靜靜地對Jason說:「我希望你下次能先知會我一下。」

  「怎麼知會?」

  「給我你的號碼。」


  於是其他小鳥們就在那眼睜睜看著Jason如此簡單就被要到了電話號碼,Tim突然覺得良心不安。


×


  與一整桌小鳥一起吃飯也不在Slade這輩子的任何計畫中,他能感覺到旁邊的孩子們全都豎起每根寒毛盯著他的一舉一動,生怕他下一秒就跟他們對幹似的。


  Jason的做菜風格不屬於精緻的類型,真要形容的話像是節日才會出現的滿桌家常菜,大量的公筷公匙、桌子長的話就需要傳遞菜盤、開始之前要握著所有人的手禱告那種。

  這對Slade來說很新鮮,他的童年沒有被這樣的景色圍繞,成年後也沒有,Adeline做的菜也還不錯,他可能有懷念過;他跟他的家庭本來有機會像現在這樣,坐在桌邊享受滿桌子的家常菜,可惜他從來沒有好好地陪伴他的孩子們。


  Slade嚐進第一口的時候露出一個還算真誠的笑容,把他眼角的紋路擠得像個慈祥的老爺爺,雖然他還沒到被稱作『爺爺』的年紀。

  「賣相可以再加強,」說這話時他看見Jason以外的三隻小鳥臉抽了一下,「如果我說味道不好,那我就是在說謊。」


  Jason還沒來得及笑,同桌的另外三個就呲牙咧嘴起來。

  「誰准你小看我們Jason了!」

  「大紅的料理技術是有認證的!」

  「讓你嚐Todd做的菜根本侮辱糧食,你根本沒資格吃他做的菜。」


  Slade根本沒把他們放在眼裡,但和平的餐桌上頭也不適合開火,旁邊的Jason倒是笑得一點自覺都沒有。


  「上次你們一起吃飯是什麼時候?」男人夾了一些到自己的盤子裡,注意到他們露出在回想的表情,「看來我比你們大多人都還幸運,我認識JasonTodd不超過24小時。」


  Jason有點爽,有人喜歡他的食物他是真的很開心,看在食物的面子上,他還不知道他名義上的兄弟們這麼看中他。

  再來就是Slade,男人直言不諱地說中要點,殺人如麻的喪鐘可以和平地跟紅頭罩吃一頓飯並且得到晚餐的邀請,而他的兄弟們卻少有這樣的機會。

  (但Jason承認他才是那個拒絕家族邀約的人,所以喪鐘其實也不算符合事實跟公平。)


  「你只是剛好該死的住在隔壁!」Damian咬著牙說,沒人斥責他該注意言語。

  「我們逛了蔬果市場、一起吃了中餐、喝咖啡。」Slade的表情看上去是真的得意,他敢打賭蝙蝠俠也沒這個榮幸,「我還透過正當管道拿到他的電話號碼。」


  雖然他們討論的都是Jason,但Jason本人卻不覺得被針對,這對他來說也是難得的體驗,他從沒試過在一個餐桌上被注目的不是自己,有個喪鐘幫他擋下箭頭還真的蠻爽的。


  他們吵到一半,突然Dick的電話響了,所有人都看見螢幕上出現Bruce的臉。

  餐桌上的每個人都安靜了兩秒,只剩下Slade在吃東西,他也撇一眼手機螢幕,沒有催促夜翼接它。

  Dick看著手機好幾秒,他知道所有人都在等他接電話。


  「Dick,」Jason嚴肅的聲音在他耳邊迴響,「只有你做了什麼得罪我的事並且跟Bruce有關你才會不在我面前接他電話。」

  「……」Dick吞了口口水,「呃……」

  「他邀請了Bruce。」

  「他什麼!!?」

  「我只有讓Alfred轉告Bruce,」Dick緊張地解釋,下午發生太多事他都忘了,而且他雖然很希望Bruce來但他根本不認為Bruce真的會來,「中午的時候他有跟我說他會到。」


  「男孩們,」Slade眼神掃過四張慘白的臉,「你們不接電話,我就接了。」

  Dick抱著電話跳開,Bruce還沒死心,由此可知打電話的可能不是Bruce,而是披著Bruce皮的蝙蝠俠。


  ——拜託不要一開口就說你在樓下,拜託不要一開口就說你在樓下……

  Dick在心裡默念,餐桌上多一個喪鐘已經夠雪上加霜了,再加一個蝙蝠俠,簡直是世界末日……


  Dick緩緩情緒,按下了接聽鍵。


  『開門!』壓抑的咆哮,『現在!!

  Dick寧可他說他在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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