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larkjay]舊人難忘(九

37.


  Zona對『ClarkKent』這個名字有著很不好的印象,她第一次聽見這個名字開始,就確定了他是一個非常可惡的敵人。


  那時候Zona將近2歲,因半夜沒感覺到Daddy的味道而從被窩中醒來,「Daddy?」她抱著房間內那個超人形象的玩偶,輕輕踩在莊園的原木地板上。

  她的超級聽力為她找到莊園內所有的人聲,Alfred聽起來有點緊張,外公也迅速在安排什麼,Dick叔叔跟Damian叔叔很快地離開莊園……只有Tim叔叔還在,在他旁邊的,是Daddy加快的心跳與燥動的喘息聲……


  「妳現在不能上去,Zona小姐。」Alfred過來抱住了她。

  「但是Daddy在哭?」

  Alfred拍了拍她的背部安撫她……她已經是能大概了解性別種類的年紀了,一般小朋友不到2歲可能只能分辨出性種,可是擁有超級聽力的Zona蒐集資訊的速度很快,她比同年齡的小孩學得更多、懂得更多。

  「妳對Jason少爺的性種理解到什麼程度呢?小姐。」

  「Daddy,Omega。」

  「是的,Oemga有固定的週期會安排繁衍後代,現在這個週期到了,但是放心吧,Jason少爺不會有事的。」

  「……」Zona惶恐地抓著Alfred永遠整齊的燕尾服領口,把它抓得皺皺的,「……啊,Tim叔叔離開了。」

  「是的,他不能一直待在那,但是他會守護你父親,我們都會。」


  Zona不安地窩在老管家胸口,Daddy嘶吼的聲音在她耳邊迴盪……


  『去你媽的ClarkKent……』




38.


  ——可是為什麼Daddy不趕走這個壞人呢?外公也允許他在莊園裡頭有一間自己的房間,Daddy還曾有意跟他一起、單獨地吃下午茶?


  Zona的敵意非常明顯,Clark在開車的時候完全能感覺到後座傳來的不耐煩……如果是針對車子他也能理解,畢竟他倆都不需要代步工具,可對象不是車,而是自己……?


  Clark深吸了口氣,思考自己該不該主動開啟話題,說實話他對Zona一點也不了解,他只知道她是自己的血脈,討厭自己、可能還敵視所有Alpha、很會演戲看人臉色、會利用周遭所有材料製造有利自己的環境、會利用學到的體術把她Alpha老爸打進牆裡……

  Clark的臉色沉了下去,——怎麼完全沒有可愛的部份?

  ——不,Clark,只是你跟她不熟而已,想想你們之間的共同話題……


  「Zona……」

  「我跟你沒那麼熟。」

  「妳希望我怎麼稱呼妳?」

  「你不用稱呼我,ClarkKent。」


  Clark的笑容僵在臉上,突然湧起一股想哭的酸澀……相較之下當年那個帶刺的Jason真的可愛多了,對他來說那個『當年』還是幾個月前的記憶……


  「我跟妳Daddy在談戀愛的時候……」

  Zona這個年紀還完全不到性種分化的年紀,更別說是控制訊息素了;但當Clark說到『談戀愛』這個詞時,小女孩迸發出強烈到超人都能察覺到的殺氣,Clark有點尷尬地住了嘴,心想自己究竟是說了什麼不該說的……?


  到學校時Clark解開安全帶,女孩完全不打算與他打招呼,抓了書包就準備跳下車。

  「慢點。」

  「不要再假裝關心我!」她壓抑著聲音,惡狠狠地說。

  「什麼?」

  「全部,我不想要跟你有相關的聯繫!」

  「……」

  「Daddy不制裁你只是因為你突然就死了!」Zona一邊推開車門一邊瞪著他,「如果外公讓一個強**暴他兒子的混蛋Alpha住進莊園只是因為他是我的Alpha父親,那我會用行動告訴他我完全不需要Daddy也不需要!!」


  Clark因為太震驚所以完全沒反應過來,等到他腦子能思考的時候,Zona已經坐在教室裡頭了。




39.


  『這其中肯定有什麼誤會……』Dick在電話另一邊也嚇得不輕,『我絕對沒這麼說過你。』

  「那你怎麼提起我的?你怎麼向Zona形容我?」

  『……』

  「Dick?」

  『我沒向她提過你,Clark。』

  「……」


  於是Clark又打電話給了Tim。

  『呃……這解釋了為什麼Zona總是監視所有Alpha……』

  「Tim!」

  『我很抱歉,超人,無論你想從我這邊得到什麼結論,我必須非常遺憾地告訴你,你從來沒出現在我跟Zona的聊天對話中。』

  「……」


  掛掉電話後Clark瞪著方向盤旁邊的螢幕,猶豫著要不要點下Damian的電話號碼。

  Dick跟Tim都承認他們沒向Zona提過她的Alpha父親,那他該指望Damian嗎?


  為什麼他們不提?還是他應該問這個問題?……那Jason呢?他會帶Zona去找Martha卻也從沒提過他的存在?


  「Jason……」

  『遇到瓶頸了?』電話另一邊的Jason問。

  Clark的臉埋在方向盤裡,比起被污衊是個強**暴犯,讓他更覺沈重的是他從未出現在Zona的世界裡……

  「我……」自從離開埋著他的泥土,Clark沒有一刻比現在更覺得挫敗,「你……我們的……」

  『怎麼回事?Clark?你聽起來不太好。』

  「我的確是……」

  『你現在在哪?』

  「還在學校的停車場……」

  『如果你需要立刻回來,就立刻回來吧。』




40.


  Clark的臉色非常難看,不光是臉色,從他身上散發的訊息素也濃厚到讓Jason立刻就察覺了他心情不好的原因。


  「我要他們別說的,關於你的事。」Jason說,他與他的Alpha保持了一點距離。

  「為什麼?」Clark難受又困惑地抬頭。

  「……」Jason卻異常堅定,「我不想讓她知道,她的Alpha父親是為了保護地球而死的超級英雄。」

  「Jason——」

  「我不希望Zona因為留著超人的血、有那個天賦所以必須成為超人。」


  Clark絕望地把頭埋回手心。


  「我辦不到,Clark。」Zona是支撐他活下去唯一原因,他不能眼睜睜看著她走向跟她Alpha父親一樣的道路,「我辦不到……」

  超人光榮戰死的事永遠存在人類的心中,但他們都不知道他有個已經懷孕的Omega,甚至連他自己都不知道。

  Jason在Zona出生前後都在思考要怎麼隱瞞住小女孩可能會顯現的超能力,要怎麼讓她在不暴露身份的情況下好好成長、享受她身為人類的一部分……而不是飛到空中擋下核彈什麼的,更別說是被知道超人能力的人給逮到,無論政府或反派。

  比起那些,已經不再有思考能力的Clark的心情,便一點也不重要了……


  「對不起,Jason……」理解到自己有可能會做出同樣決定的Clark簡直想衝過去抱緊他。

  「不,該道歉的是我……」Jason不自覺地抓著自己的雙手,「我也不讓Martha提起太多關於你的事,我限制了所有Zona該以你為榮的權利……」


  Clark真的去抱他了,把他的Omega緊緊擁在懷中,感受他的體溫與呼吸。

  「我會保護你跟Zona,Jason,我已經回來了,我就在這裡。」

  「別再離開我們了,Clark。」

  Jason深吸了口氣,鼻腔裡頭充滿Alpha溫暖的氣味,他抓住Clark的背,希望時間就這麼持續下去……

  「不會,再也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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