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mijay]荒間(五

38.


  工作半個月已經創了最久員工的紀錄,Jason真不曉得該不該驕傲,不如說抓準Damian那種王八蛋脾氣後,其實也沒想像中難過,之前的員工抗壓性太低?


  Damian也是,面試的時候就是覺得Todd那囂張的嘴臉不挫挫他的銳氣就渾身不自在才錄取他的,他真的沒想到Todd會做到超過半個月,而且最讓他不協調的是,抓準Todd那種王八蛋個性後,其實也不難使喚他……所以之前的員工都太小綿羊才待不住?

  這半個月的訓練依舊在檯面上,每天都各種抽考、觀察反應,不管對象是誰Damian都是這樣的步調,他才不覺得之前的員工都是這樣才走掉的,只是沒想到Todd越挫越勇,死賴著不走,還把大量野草都挪進他的高級花器中……


  「我覺得Damian蠻喜歡你的~」下午來喝茶的雪莉夫人捧著臉小聲說,她是個約30出頭、氣質出眾的女性,唯一的缺點是很喜歡無謂的小八卦。

  她正對面正在擦杯子的Jason背脊發涼。


  「不好意思,夫人,」Damian黑著臉盯著他的電腦螢幕,「這個距離我還是聽得見的。」

  「我說的是實話,你看看你有哪個員工可以待這麼久的?」拿起她的月季花茶,「順代一提我覺得Todd也蠻喜歡你的~」

  這會兒換Damian背脊發涼。


  「因為我住這附近,雪莉夫人。」Jason嘆了口氣,拿起保溫底座上方的花茶壺,幫眼前漂亮的貴婦人倒了杯茶,「不然誰能忍受工作五天才一天排休,上班途中還要一直看老闆臉色的?他還說公司符合勞基法呢,」放下花茶壺,偷偷掩著口說:「他的臉就不符合勞基法了。」

  雪莉夫人咯咯咯地笑了出來。


  「我再說一遍,我聽得見,Todd。」Damian總算忍不住轉過頭來瞪他。

  「我當然知道,我就怕你聽不見,」在一個有把手的瓷杯中倒進滿滿的紅玫瑰花茶,「喝茶嗎?老闆?」

  「哼。」繼續看電腦。


  雪莉夫人看看Damian又看看自己把茶喝掉的Jason,「如果你們都沒有對象的話,要不要……」

  「無論是什麼,都不,夫人。」兩人同時說。

  「真可惜~」




39.


  Damian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不認識自己的倉庫,幾盞壞掉的燈已經被修好,一些原本堆積在角落的東西都被清出來,一樣一樣等著他發落;再來是架子上原本非常混亂的項目也被整理過,成系列成套的商品擺一起,不成套的擺一起,一目了然,連原本幾乎看不見的地板都出現了……?


  「你對我的倉庫幹了什麼?」

  「做了善事。」

  「……」


  Damian被叫下來倉庫唯一的作用是決定那些被清出來的雜物丟不丟。


  「下次在整理倉庫之前先告知我你要動什麼。」

  「我有跟你講,當時你在抽卡。」

  「又抽卡,這梗用不膩啊?」

  「你真的在抽卡,你好像抽到狂王我記得,太爽了所以你決定去吃飯,我說我要整理倉庫,你說好。」

  「……」怎麼這麼一說好像有點記憶……


  「好了,這些要怎麼處理?」Jason翻出來一小箱玻璃、瓷器、陶器的器皿,有杯子、壺、公杯,還有很零散的托盤、壺蓋、把手等雜項,長了一層厚厚的灰塵,不知道為什麼要塞進箱子裡頭。

  「這些是瑕疵品,製造過程中不符合要求的都會被整理出來,你要可以帶走。」Damian只看了一眼,似乎也對這箱東西感到煩惱。

  「家是用來休息的,我看到它就覺得我還在上班,幹嘛帶回去虐待自己?」

  「……」


  接受到老闆瞪視的Jason假裝沒看到,「如果真用不到,還是有其他用途啦……」


  於是除了花器之外,一些小的杯子裡頭也被放了土跟一小叢植物,點綴在店內各個位置。




40.


  他老爸曾說過,如果一個員工願意把自己的私人物品帶來公司存放,就表示他對公司有向心力,所以才會想把工作的地方弄得容易上手。


  Damian看著正在澆花的Jason的背影,這個空間幾乎快要被那個青年給渲染光光了,某方面來說也真的很讓人佩服……

  所以當Dick回來、看見Jason時做出誇張驚訝的表情,Damian一點也不意外。


  「你居然還在!!?」手上只提著一小袋紙袋的Dick差點沒從門外摔出去,「天吶你簡直是神!


  「我也覺得我要得道昇天了。」Jason聳聳肩,「嗨,Grayson。」

  「嗨,Jason……你叫Jason對吧?抱歉因為之前的員工都待不久,我不確定我有沒有記住你的名字。」

  「對我叫Jason。」Jason扯扯嘴角,「Dick。」

  「……」Dick放下他的小紙袋,「為什麼我覺得你不是在叫我而是在罵我……?」

  「多心了~」Jason走進吧檯,「喝茶嗎?」

  「噢,謝謝,還有我沒帶你的伴手禮,你介意跟Damian一人一半嗎?我帶了個起司蛋糕。」坐到吧檯前。

  「介意。」

  「好吧,你們感情變得比我想像中還好,你們都穿……」

  「制服。」Jason跟Damian同時說。


  「……」Dick拿起茶杯,「也是,我想說我才離開兩個禮拜而已你們就過了三季,進展也太快了……」

  「沒有你跟愛麗絲夫人快。」Damian給他冷冷一眼。

  「你怎麼知道!?


  「哇喔!你是說上個禮拜來問Grayson回來了嗎的愛麗絲夫人?」Jason眼睛都亮了,「她可是個大美人!她當時身邊不是跟著她老公?」

  「他們半年前就已經離婚了,只是還是很好的生意夥伴……」Dick抹把臉,「我為什麼要跟你們解釋……」




41.


  「喔,對了,Tim應該還沒跟你說,Wayne科技的尾牙定在下個月27號。」


  Damian抬起頭看他一眼,「知道了。」


  雖然Damian並不接管Wayne科技,但他作為Wayne少爺以及股東之一還是得出席尾牙場合。


  「那我們尾牙就訂在下下個月6號。」看完行程表,Damian說,然後看向Jason,「當日店休。」

  「好。」

  「想吃什麼?」

  「什麼想吃什麼?」

  「尾牙。」

  「你是老闆,你決定。」


  Dick有點好笑地撐著臉,「看來你沒搞清楚,Jason,因為只有你是Damian的員工,所以你們的尾牙只有你們兩個人,你可以要求吃高級料理,反正Damian買單。」

  「……」Jason擦玻璃的手停了下來,「喂,那工廠呢?」

  「工廠掛Wayne科技名下,跟Wayne科技一起吃。」

  Jason頭皮發麻地叫出來,「憑什麼要搞得我跟Damian在約會一樣啊!!!」

  「別說那個詞,Todd。」Damian臉色很難看地瞪他一眼。

  「我他媽跟你每天穿一樣,從第一天開始就不斷有人認為這是情侶裝,我還跟你一起吃飯,我還要臉啊老闆!」




42.


  Tim一來只看到一個很憔悴的Jason,「嗨,Dick,好久不見……Jason是因為已成定局的約會而感到憂慮嗎?」

  「才不是約會!」Jason回頭對他嘶吼。

  「你可以攜眷,Jason。」Dick又有點好笑地看他。

  「沒眷可攜。」繼續沉下臉,「只有我們兩個,一個是老闆,一個試用期員工,沒有尾牙抽獎,沒有年終可以發,那不就是普通吃飯嗎?huh?」

  「還是Damian你帶Bruce?我聽說他回來了,三個人比較不尷尬。」


  Jason更暴怒,「不要弄得好像見家長!!」


  Dick跟Tim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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