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mijay]荒間(八


57.


  JasonTodd排了三天的假,他可能覺得Stephanie已經穩定了。


  「Brown。」Damian臉色難看地喊了喊正在做清潔的唯一一名女員工。

  Stephanie倏地繃緊神經,有鑑於Jason強烈告知過只要Damian臉色難看就要聰明點,她現在腦中飛快閃過最近她都幹了什麼或沒幹什麼,等著老闆問話時有相對應的答案……


  但Damian沒有任何要責怪新員工的意思,他的手邊是一株薄荷,Todd上週才移過來的薄荷,看起來非常沒有精神,每片葉子都枯黃得嚇人。

  「?」Stephanie走過去,很快就發現老闆的目光不在自己身上,「上帝,你對它幹了什麼?Jason也才放三天假……」

  「……」太糟糕了,管植物的那個人只是放了半個星期不到的假,他的植物就全都看起來要死不活的樣子……沒錯,不是只有薄荷,其他植物也看起來鬱鬱寡歡。


  「Jason明天就回來了。」

  「我知道。」

  「他會挖出你的腦漿來做植物的肥料。」

  「……」Damian覺得腦門有點緊繃,「我知道。」

  「怎麼辦?現在澆水還來得及嗎?」

  「把……」Damian第一次在他的店裡徬徨無措,「把枯黃的葉子剪掉。」

  「你確定?」

  「對,剪掉。」




58.


  看Stephanie剪葉子的Damian不知道為什麼越看越心虛,不禁開始在想備用方案。


  Jason跟Stephanie的共同優點是他們包裝的速度都又快又確實,目前為止都沒接到電話說包裝不確實、商品拿回去就破掉的狀況發生。

  Damian回想著Stephanie的優點,動作俐落、學習快速,他有在一些事情上口氣較為不好地提醒過Stephanie(例如倉庫換位置要告知其他人),也有因為她沒在時間內搞清楚瓷器陶器特性而不耐煩過,她仍樂觀地改善了所有可見的缺點。

  Damian以為脫離Todd的保護後,她會像個溫室花朵一樣嬌弱,沒想到她抗壓性幾乎跟Todd差不多,罵不怕、趕不跑的。


  ——看來她也能繼續做下去,不會提早升她做正職,但制服還是能提供的。

  ——如果她也穿上制服,Todd不至於爆炸……




59.


  隔天Damian一如往常地提早20分鐘開門在店內臭著臉等他們來打卡上班,但是Jason跟Stephanie也有共同的缺點就是都會在打卡鐘29分或30分的時候搶著打卡,有時候Jason還會非常死線地在30分59秒的時候打卡,享受那種壓死線過關的快感。


  「早啊~」打完卡Jason把卡片收回口袋,放假過後神清氣爽,「Stephan還沒到?」

  「現在才28分。」Damian無奈地看打卡鐘。

  Jason才要大笑出來,店裡唯一一個女員工就衝了進來,手上抓著卡片迅速到打卡鐘前晃了一下,嗶嗶!打卡成功!


  「28分53秒,」Jason說,「妳早到了。」

  「嗚哇!我浪費了一分鐘!」

  Damian:「並沒有!




60.


  Jason對倉庫最大的貢獻是他整理出一個員工專用的置物區,雖然空間不大,只能放包包跟外套,可是對比以前他們只能把私人物品隨意放在客人看不見的地方,有一個自己的位置總是比較方便的。


  「我沒看過妳穿這麼深的紫色。」

  Stephanie的衣服幾乎是淺紫色的,她今天穿了一件深紫色高領毛衣。

  「這是制服,Damian昨天給我的~」




61.


  「為什麼她的制服是深紫色的!!」Jason對著老闆崩潰大吼,「說好的黑色制服呢!?」

  「她是女生。」Damian說得理所當然。

  「這是性別歧視!」

  「反對的只有你,Brown很樂意。」


  Jason一想到『你們果然是一對』目光將會永遠跟著他跟Damian,他就頹廢得完全沒注意植物。

  『Todd不滿意女性員工制服』沒在Damian的意料內,不過就結果而言,他成功了!




62.


  Jason沒有刻意為之,他的主要客戶很特別的是之前都比較少出現的族群——中年以上的男性。


  「我是不是也該培養中年男子的客群?」Stephanie看Jason跟一個中年男子揮手道別,那個男人剛剛帶走了一套價位中間的茶具。

  一般來說中年男性不太喜歡買這種漂亮又娘唧唧的高單價易碎品,尤其推銷的又不是年輕姑娘,更是一點購買意願也沒有。

  Jason不知道為什麼就特別能抓住他們的點,多多少少都會買一些東西,人數一多累積下來的業績也很可觀。

  BruceWayne如果有出現在店裡面,也會無視他兒子Damian的存在找Jason給他泡個茶,然後問他某某茶具組的使用感想,在他真的又拿卡出來前會被親兒子大力阻止。


  「你的年輕男客戶呢?」

  「畢竟有錢的年輕男人不夠多,還是我要好好拉攏夫人們?」

  「都不用,Stephanie,夫人們都被Damian跟Dick抓牢牢的,妳以年輕男性為主好了。」

  「好吧……」年輕女孩眨眨眼,「不過我不會跟他們睡覺的。」

  「為什麼你說要睡覺的時候要這麼認真看著我?」

  「……」

  「我沒跟那些老頭睡覺!妳沒看到我的專業嗎?!」他總算懂他質疑Damian跟夫人睡覺時Damian的心情了!

  「可是你真的很投中年老頭的緣,我就不明白為什麼,上次那個連恩將軍只是來跟Wayne先生聊天,Damian在、Dick也在,他誰都不找就找你。」

  「因為他們談到的話題我能接上,我來這裡之前是個軍人。」

  「哪種軍人?」

  「守衛家園的那種,至少上面是這麼說的。」

  Stephanie有所意會地笑了,「然後你居然來這種隨便轉身就會弄破東西的地方~」

  「如果妳長年在那種槍聲炮響的環境下,妳也會嚮往這種安靜的生活,而且熟練之後Damian也不吵了。」後面這句說的很小聲。


  電腦旁的Damian抬頭,「我今天沒放假。」

  「我們看得出來,店長。」青年與女孩同時說。

  「是老闆!」

  「好的,老闆~」

  「有空聊天就去打掃!」

  「是的!老闆!」


  他們拿起刷子,開始清理架上跟商品上的灰塵。


  「是說來這裡之後我真的很怕聽見東西掉在地上的聲音,每聽見破碎聲我心裡想的都是被燒毀的鈔票,雖然老闆沒要我賠。」

  「我完全明白。」Jason說,Damian不讓員工賠破損真的超佛心。

  「上次我跟A客人介紹,你在幫B客人結帳,然後我聽見很大聲的『啪』!」Stephanie大叫道,她被Damian瞪了,「我嚇一跳心想是碎了啥?結果還好只是客人的手機掉地上了哈哈哈~」

  「哈哈哈~」


  Damian也記得那個手機摔到地上的事件,他記得那個裂掉的手機螢幕,還有還好客人沒看見的他兩個員工明顯鬆了一口氣的表情。

  那時候他還聯絡了認識的手機維修店家,讓該名客人得到一點修螢幕的優惠。


  他不會是現場最有同理心的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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