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mijay]荒間(三

 三

20.


  除了那次他的迎新趴,Jason沒看過Damian吃東西,他只看過Damian泡茶、喝茶。


  「我哪有時間吃飯?」

  「你不是都在玩手機?」Jason頭也沒回地繼續整理抽屜裡的備用品,「上次抽到你要的卡你還喊了很大聲的『YES』,監視器都有拍到。」用手上的除塵刷指著其中一台監視器。

  「……」等等就來去刪了。




21.


  刪玩監視器畫面後。


  「你會操作電腦了?」

  「會。」

  「商品寄送、包裝?」

  「會。」

  「信用卡結帳?」

  「會。」

  「倉庫都認識了嗎?」

  「看過,不熟。」畢竟前三天他都跟Damian在店內認識商品,地下室的倉庫他沒去過幾次。

  「……」Damian想了想,「也罷,今天有希爾夫人這筆就夠了。」

  「huh?」Jason總算從眼前的陳列架抬起頭,一臉狐疑地看著身後的老闆。


  然後Damian又笑了,跟他說Jason不能尾牙抽獎一樣的笑。


  「你顧店,我去吃飯。」

  「操,你認真的!?」

  「你都關心我沒東西吃,我不吃個飯豈不是辜負你?」

  「你——」




22.


  Jason基本上是不擔心顧店的問題,Wayne瓷器的客群是社會上層階級的富人們,那種人一百個經過的人裡頭才會出現一個,而且也不是誰家隨時隨地都在缺瓷器器皿的。

  再來是他也不是沒有準備專業知識,簡單的應對目前他還能應付,畢竟他對瓷器本來就有點興趣,生產過程什麼的不是什麼難題。

  對倉庫不熟悉不要緊,Damian說過架上的東西全都能賣(除了有缺口的),缺貨的東西能寄送,就算客人需要過多的東西他也會登記寄送資訊……


  很好,這樣一想,沒有他解決不了的東西!




23.


  門上掛的鈴鐺(鐵器,有標價,很貴)清脆地響著,Jason很快到小吧台倒了杯茶。

  「你好,天很冷吧,」遞上茶水,「喝杯茶暖暖身子。」


  黑髮的大鬍子男人接過托盤上的陶杯,裡頭飄出薰衣草的香味,「謝謝。」黑色的墨鏡映出Jason的微笑。

  Jason看著自己的笑臉,他覺得很滿意——很好,這樣笑才對,滿分滿分,Damian真是誤人子弟!


  男人拿著溫暖的陶杯慢慢地看、慢慢地逛,Jason偶爾會走到他旁邊做簡單的介紹,心情上很輕鬆,可能是因為現在Damian不在,由他當家!


  男人邊與Jason簡單聊天地逛了一圈後,拿起上頭有裂痕的那個翠藍色杯子,瓷器在手中的感覺格外冰涼。

  「這個裂縫應該不是它的特色?」


  Jason想起早上Damian衝著他大罵的嘴臉,很自然地接了句:「萬物皆有裂痕……」

  男人立刻被青年逗笑了,溫和地接了下去:「那是光照進來的地方……Verywell。」

  沒意料對方會接詞的Jason瞬間紅了臉,滿滿的窘迫寫在臉上,「呃……其實是因為易碎品怕拿出來再被破壞……」

  「我明白。」男人拿下他的墨鏡,鋼藍色的眼珠裡頭浸滿溫柔的水。


  Jason被那雙深邃明亮的眼睛震懾的說不出話來,仔細看眼角的細紋推斷他應該是四五十歲的男人,唇形跟鼻樑形狀也配得上他的雙眼……雖說他的大鬍子遮住了幾乎全部的輪廓,但光從可以看到的地方推斷他應該挺英俊的……

  以這個年紀的男人來說。


  男人看了看Jason夾在衣服上的名牌,彎著他好看的嘴唇,「希望你是那道光,Todd先生。」

  「……?」


  「沒什麼,我能買一個這個嗎?」

  「它破損了,需要其他的嗎?」

  「有新品吧?」

  「有……只是……」偏偏是賣這個他得去倉庫一趟的東西……

  「它販售吧?」

  「是的,……新品在倉庫裡,你趕時間嗎?」

  「不趕。」

  Jason有點失落地點點頭,「我得到倉庫某個(該死的)位置把它找出來,呃,你先喝杯茶吧。」




24.


  Wayne瓷器的倉庫根本是資源回收廠!

  Jason每下來一次都有同樣的心情,常常沒開燈於是黑得伸手不見五指,Damian對這裡瞭若指掌,可Jason不是,他得先摸黑找到燈,還好他對黑暗不會恐懼而且習以為常。


  開燈後Jason對這個倉庫再次感到絕望,他到底要怎麼在那麼多擺放無順序的商品中找到他要的那個?

  ——打電話給Damian?不,這樣一來老闆回來後會先羞辱他十分鐘……

  ——打給Grayson?




25.


  打給Grayson果然是好主意,出差中的男人清楚地告訴他東西在哪個位置、該怎麼找,而且沒有浪費時間多問『Damian怎麼不在?』之類的問題,不消10秒Jason找到新品立刻上樓!

  坐在小吧台喝茶的男人邊點頭滑著手機,聽見腳步聲便抬起頭來。


  Jason頓了頓,……男人的畫面有種說不出的眼熟,Jason一時半會想不出是什麼樣的情況。


  「久等了,先生。」

  「也不會很久。」男人將陶杯放到杯墊(背後有標價)上頭,輕鬆地從高腳椅上下來,「我只帶了現金卡,能使用嗎?」

  「當然。」打開紙盒,Jason一邊從裡頭拿出男人要的杯子,「請做檢查。」說完在電腦裡頭不是很熟練地做著操作。


  輸入條碼……數量……哇靠這個杯子這麼貴!?

  Jason還低頭看一下條碼確認自己沒有刷錯,這個人認真的嗎?……Damian究竟為啥不調監視器把弄破的傢伙找出來?這個價格還不用賠償還有天理嗎!?……不對,這個價格賣一個杯子有天理嗎!?


  確認自己真的沒搞錯這個杯子就是那麼貴後,Jason在刷卡機上頭輸入了一個三位數的數字:332。


  「很好,沒有問題。」男人檢查完後,將杯子放回桌上,「我剛剛看到另一套。」

  男人指過去時Jason鬆了一口氣,還好不是什麼有裂縫的東西,不然他又要跑一趟倉庫、打電話給Grayson了。


  Jason包好了男人要的另一套,驚覺這套的價格也有點誇張,雖然他不否認他第一天來工作時也挺喜歡這種高高的花茶壺與不規則邊緣的托盤,它配套的午茶杯、盤與糖罐也都很得體、很吸引人。

  「這邊全部的金額是3253。」

  「好。」男人毫無猶豫地拿出他的卡片。




26.


  刷下卡的Jason手在抖——他刷了啥!?

  輸入3,253後他才發現前面的332沒有取消掉,他刷了3,323,253……


  不,冷靜點JasonTodd!這是現金卡!這個數字肯定不會過的!!誰的現金卡裡頭他媽有3,323,253!!?

  好的現在只要等刷卡機告訴他餘額不足就好……




27.


  3,323,253的簽單從刷卡機裡頭被吐出來時,Jason只差沒當場吐血……臥操現在站在他旁邊的人是存款裡頭有3百多萬的人!?刷卡機就這麼認了刷卡機的良心不會痛嗎!!?


  「……」糟糕了,糟糕了糟糕了,他不會退刷……Damian跟Tim教會了他所有收錢的步驟,就是沒教他怎麼退錢……

  「怎麼了?」見青年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刷不過嗎?」

  「呃……」刷不過就好了,「抱歉,我刷錯金額了……」現在只好硬著頭皮打給Tim了,希望他沒忙到不願意接這個電話……


  「刷了多少?」

  「3……3百多萬……」實在沒臉抬頭看男人,「我很抱歉,請再等我一下,我、我問一下要怎麼退刷……」

  男人噗哧一聲笑了出來,「噢,沒關係,別緊張。」

  「……」刷了3百多萬還親眼看到簽單跑出來,怎麼可能不緊張?他以為他現在賣的是別墅嗎?


  「既然刷了就刷了吧,對我來說那只是數字而已。」男人從懷中拿出幾張名片,「剩下的就幫我挑些好東西寄到這些地址。」

  「……」Jason傻在那,「huh?」

  「字面上的意思,簽單,」指指刷卡機,看著青年慌張地撕下簽單交到自己面前,「我看你們也有在賣保溫瓶之類的,那個多拿一點也沒關係。」


  仔細一看那些名片是些老人院、遊民關懷中心、孤兒院、……等社會弱勢族群協會的地址。

  收到簽好的簽單時Jason還沒回過神來,只他媽覺得眼前的男人是個聖人。


  「如果他們收到東西喜歡,我能再打給你下訂吧?」男人說。

  「……當然可以。」




28.


  Damian回來時只見Jason坐在櫃台前翻著Wayne瓷器的型錄,旁邊一張紙密密麻麻寫著許多細項。

  「怎麼回事?」


  Jason憔悴地抬頭看他,要一個對自家商品還沒熟到可以列清單的新員工來說,要計算金額跟查找資料實在太他媽耗費時間了……


  「我……」他吞吞吐吐地把事情來龍去脈告訴了Damian。


  意外地,Damian聽完沒有罵他沒第一時間打電話問他可不可以這麼做,也沒怪他擅自接了一筆這麼大的單子。


  「我似乎達到了今年的業績……」Jason說這話時也不知得不得意,他的心情非常複雜。

  Damian扯了一下嘴角,「但你是試用期員工。」

  「意思是……?」

  「你沒有抽成。」

  「……」他跳了起來,「我操你媽DamianWayne!」

  「別打破我的東西!」

  「我要打破的是你!!




29.


  Damian與Jason為了這筆單子提早拉下鐵門,在店內一起加班到將近12點。


  為了那15張名片,Jason跟Damian又分別打電話過去告知了這個資訊,分別解釋了一些時間『不是詐騙集團』、『沒錯不用錢』、『我的老天你就當作捐贈吧!!』,還確認了收貨時間與收貨人。


  看在3百多萬的份上,Damian沒對Jason提出負面的情緒發洩很正常,可是這名臉很臭的青年……臉還是很臭,一點喜出望外的表情都沒有。

  到底要做多少他才會笑啊?目前除了惡劣的事之外Damian都沒笑過耶……


  「資料整理得怎麼樣?」

  「弄好了。」

  「好,點開聊天室,」發現員工正用很奇妙的表情看自己,「點就對了。」

  Jason點開桌面上那個藍藍的聊天室,發現左邊的好友名單裡頭有Wayne科技及Wayne瓷器兩大選項,Wayne瓷器底下是工廠與其他配件廠商的帳號……


  「點工廠,把剛剛的資料發給他。」看著Jason照做,「好,結帳下班!」


  Jason簡直想跳起來歡呼,他本以為接下來的工作是深入倉庫檢查盤點拆箱封箱大包小包……




30.


  嘟。


  累到只想好好泡個澡不想吃飯的Jason睜開眼睛,看向放在一旁的手機。


  Damian傳了一則訊息給他。


  『你的尺寸』


  「……」Jason抹了一把濕漉漉的臉,腦袋還沒跟上那則訊息的問題,他不自覺地低下頭,看看自己泡在水裡的小兄弟……

  呃,他沒量過耶……


  不知道是自己覺得表達能力曖昧,還是覺得Jason腦子不正常,Damian補充了句:『我是說衣服,穿哪個尺寸?』

  才打算打出一個二位數的數字的Jason立刻刪掉自己的訊息,改為:『幹嘛?』


  『明天會給你制服』


  「……」Jason瞪大自己的眼睛,他在自己的浴室裡頭呀呼地叫了出來!

  他一邊哈哈笑得像個傻B一邊輸入尺寸。


  『這不是我完全覺得你今天流程沒錯的意思,明天我會與你檢討。』

  『知道了,店長~』

  『是老闆!!


  Jason關掉通訊,然後沉進溫暖的水中。


  不用高興得太早,JasonTodd。他對自己說,被一個神經病認同你可要再考慮一下~



-tbc-


评论(22)
热度(120)

© 白灰灰白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