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ujay]人皮燈籠(13

 民俗說法,請勿迷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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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Bruce沒過多久就回到了飯店,昏暗的房間中Jason穿著他睡前穿的浴袍,安穩地躺在他的床上,呼吸平順。

  他已經很久沒有看到Jason睡覺的樣子了,Bruce輕手輕腳拿了張椅子坐在床邊,面對青年的睡顏他端詳了許久。


×


  Jason第一次在Bruce的味道中睡得這麼安穩,他抱著枕頭咕噥著,整張床上都有蝙蝠俠留下來的味道,沉穩而冰冷,卻又實實在在地包裹著他。


  「嗯……Bruce……」

  半夢半醒間Jason唸出這個他以前說出來都會覺得尷尬的名字,現在已經不會了。


  「嗯……Jason……」一個聲音回答了他。


  「!?」Jason猛然睜開眼睛彈開他抱著的枕頭——不,那不是枕頭,是穿著浴袍的Bruce!

  「可以再睡一下,現在還很早。」男人沒睜開眼睛,輕輕拍著他身邊的空位,示意青年靠過來。

  「……」Jason反而往後退了,像隻吃飯吃到一半被黃瓜嚇到的貓,「你這個時間為什麼在這裡?」而且他居然沒發現男人上了自己的床。

  當然Bruce也不會讓他發現,他能做到跟在Jason身後而不被察覺,他也享受Jason發現他而跑給他追的過程。

  Bruce笑了笑,動作輕柔地想用指背掠過青年額前的碎髮,青年再次嚇一跳躲開。


  「開會呢說好一整天的會議呢?」

  「我其中一個開會對象是我們在找的那個兇手,會議取消了。」

  「我早就說過了——」

  「說過什麼?」Bruce睜開一隻眼睛。

  「算了別在意,兇手後來怎麼了?」

  「嗯……要跑路的時候剛好遇到一群下班準備去吃熱炒的員警,他們全都剛好收到通緝犯消息,就剛好看到兇手從他們面前經過。」

  「這麼巧?」

  「嗯哼。」


  「那應該還有財團、律師團、交好的政商關係……那傢伙能逃過的。」

  「Jay,」Bruce睜開兩隻眼睛,慵懶地揉揉揉枕頭,「如果你不放心可以多待兩天。」

  「……」Jason的確不放心,也的確想多待兩天,可那不代表他想跟蝙蝠俠一起待兩天。


×


  少有能讓蝙蝠俠加上紅頭罩都那麼消極的兇手,平常兇手沒完全伏法他們可是連睡覺都不放在心上。


  下午Bruce睡醒後發現Jason還沒走,坐在沙發上看著這天的新聞,他們說的那位兇手——也就是讓Bruce無法開會白跑一趟的對象——被爆出貪污與貝有貝各,他的律師團忙得不可開交,除了謀殺之外還要處理其他事件。

  這天還沒過一半,再爆出他的律師、會計等全都有各種問題,律師們自顧不暇甚至幫不了他們的老闆。

  到了晚上的政論節目中,名嘴們挖出更多的內幕,他的人脈像被掃把打掉的蜘蛛網那樣,盤根錯節卻什麼也沒抓住,每個人都想拋開這顆燙手山芋。

  各種網站、論壇也被這個事件洗版,PTT之類的討論版底下網民冷嘲熱諷,Bruce跟Jason不用離開那張沙發、不用自己去查,一邊吃著前一天青年買的薯片一邊看著電視,每個爆出來的內幕都成為辛辣的下酒菜。


  「哇喔,」Jason讚嘆,雖然他會想去手刃兇手,可是看兇手這麼生不如死就讓人心情愉悅,「老頭,你相信風水嗎?」

  「我不認為有直接關係。」

  「我查了那傢伙的幾個大投資點,它們的中央交界處便是紅燈籠夜店——順便說,這間飯店也是那傢伙的店。」

  「別迷信,Jason。」

  「我們一整個晚上被幽靈耍得團團轉,你叫我別迷信?那傢伙可是連祖墳都垮——」喊到一半Jason愣了愣,「小倩的頭還沒找到對吧?」

  「你認為在他祖墳內?」

  「這是合理推斷吧?不過現在去墳墓外圍應該圍滿了記者跟圍觀群眾,特地去看的『外國人』很讓人懷疑。」

  Bruce看著他,等他把話說下去,但Jason就這麼停住了。

  他的考量是正確的,雖然昨晚目擊到蝙蝠俠跟紅頭罩的只有紅燈龍夜店的『保全』們,但在不該出現外國人的地方出現外國人,很容易被聯想到蝙蝠俠與紅頭罩的真實身份。


  Jason對著某個位置發愣,眼珠在晃動,可能在思考什麼,過了五秒後,有點頹喪地說:「我不想大半夜去探查人家的墳墓。」一想到那裡可能有更多紅衣綠衣紫衣白衣粉紅衣的女鬼男鬼小鬼老鬼,Jason就提不起勁。

  Bruce關掉電視,「那在我們大半夜去探查人家墳墓之前,我們有一整天的時間可以耗。」

  Jason轉過來瞪他,「誰跟你『我們』!?」喊完之後自己發現有Bruce陪好像也不錯……

  「我跟你。」

  「得了吧,你大忙人,既然不用開會就回高譚去。」Jason大力揮手,忍住拿薯片扔他的衝動。

  「我跟Tim確認過了,高譚很好。」

  「你問成大都會了吧?高譚會很好?」Jason拉高聲音,簡直不敢相信。

  「我也懷疑,不過如果我需要回去,我不見得得花上好幾個小時。」


  聽得出正義聯盟顧問回高譚能用超人、或聯盟傳送道,就安靜地嘆了口氣。


  白天醒來之後Jason的腦袋就像被除蟲軟體清掃過一樣,即使拉薩路池水帶來的影響還在,可那裡頭的蝙蝠俠影子似乎變少了……

  天亮之前Bruce抱著他幫他掃了一下毒,不知道為什麼現在有種很輕鬆的感覺,Bruce看上去也沒那麼討人厭了。

  『他完全放下蝙蝠俠了』這個訊息說明兩件事,第一,他不恨蝙蝠俠了,第二,他不愛Bruce了。


  仔細想想無論這兩點只成立一個或兩個同時成立,都不會對他造成什麼影響,就只是……有點遺憾而已。

  Jason又嘆了口氣,這種沒有火花的感覺到底是好是壞……明明接受分手是他同意也是他提的啊……


  「既然距離半夜還有好幾個小時,」Bruce看看自己的錶,「我們可以去進行第一次約會。」

  「……」Jason一臉驚恐地看著他,「我們分手了!!」他吼出來,「你同意的!!

  「的確如此,但你欠我24個約會,不去白不去。」Bruce一點也不覺得自己哪裡邏輯錯誤。

  「說一套做一套!!


×


  說是約會,Bruce跟Jason也只是隨便走走,反正他們本來也不是來玩的,便沒有設定什麼行程。

  這天台北都在下大雨,Jason給自己買了把傘,給Bruce買了黃色透明的雨衣跟雨鞋套。


  Bruce擠進那件穿上過程中差點被他撐破的輕便雨衣,走在積水的路面上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音,前面的Jason只穿上普通的外套,也有穿雨鞋套,拿著折疊傘,看起來卻比他清爽許多。

  「哈哈哈~」Jason忍不住回頭大笑,蝙蝠俠這個模樣真的太可笑了,那麼高壯的男人,雨衣下擺只到他的膝蓋,鞋套以上的位置反而溼得一塌糊塗。

  「……」Bruce無奈的跟上前方的青年,他這輩子穿雨衣的次數一隻手數得出來,然而穿1美元就能買到的輕便雨衣……別數了,這是第一次。


  「這不算約會,Jay。」

  「怎麼不算了?」

  「你說說我們出門到現在都做了什麼。」

  「我們去了東區的下午茶店,晚餐去吃了熱炒,剛剛還去夜店。」Jason一點也不心虛地笑了,「然後我們在這三個地方都得到了情報。」

  「這麼說來你還欠我24個約會。」

  「你的算數不行,老頭,」Jason嘖嘖出聲,「扣掉1個之後理所當然還剩23個。」

  「我的『理所當然』是指,如果這不是蒐集情報而是個約會的話。」

  「我陪你吃飯、陪你喝下午茶、我還跟你去了gay吧,哪裡不約會了?」回到飯店Jason收起傘。

  「約會不會在不斷接情報相關的電話,」Bruce無奈地脫去他一身溼透的雨衣、鞋套,「約會不會做些讓你毛骨悚然的事。」

  「第一,跟你約會就很毛骨悚然了,除此之外我沒想到什麼其他毛骨悚然的事。」Jason無視他說的情報相關電話,也脫去他腳上的鞋套,跟著Bruce的雨衣一起交給飯店的服務人員,「第二,你不只接電話你還用了正義聯盟的通訊系統,我頂多跟小紅講過一次電話。」

  「講了兩個小時,」Bruce抖掉他領口的雨水,「你還聽到臉色發白。」

  「……」想到小紅給他的情報,Jason又一臉鐵青。


  根據紅羅賓不知道哪查來的可靠訊息,死於飯店大火中的(也就是附身在Bruce身上的紅衣女子)姑娘叫做小青小姐,她是個名氣不高的秀場駐唱歌手,她跟505房間裡頭的小倩小姐一直是檯面下的情侶。

  當時的小倩,跟那位殺死她們的兇手先生在『八字命理』上,天造地設般的合拍,合到兇手先生瘋狂追求。

  但小倩與小青在一起的事很快就被兇手給知道了,兇手先生追不成惱羞成怒加上當時的保守風氣讓人難以接受兩位女性的戀情,他決定殺人滅口,失去女友的小倩更加抵死不從,小青的死與小倩被囚禁的事實被偽造成小倩死亡、小青失蹤,直到昨天為止小青依舊是失蹤人口。


  在一些懂得法術(Bruce理解為魔法的範疇)的老師指導下,兇手先生與小青小姐的鬼魂,結婚了,人與鬼的婚姻俗稱冥婚。

  『冥婚』這兩個字讓Jason毛了一下,如果是情未盡、緣未了,雙方同意的結合就算了,一方不同意至死也不能自由……那感覺就像他在棺材裡頭拼命想出來卻出不來……


  為了讓小倩的靈魂能受控制,特地將她的『身體』放在小青離世的位置,讓她無法遠離。一直以來讓兇手先生的事業風生水起的都是小倩小姐,部份是因為她身為冥妻與兇手先生的聯繫,部份是因為被當作籌碼的小青。

  小青只能在紅燈龍夜店附近徘徊,更多時候也受施術者的控制,但在施術者過世之後,僅靠兇手先生的法力並無法完全控制小青,才會讓小青有機會找尋替她們解除封印的人。

  她等了多年,剛好遇到Jason從鬼門關回來,頻率上他們是最接近的人,他才能直接接受她怨念的具現化。


  至於他們為什麼能調查到這麼深入的、幾乎只有知道內情的人才能透漏的事,是因為幫Bruce補足剩餘部份的情報來源者是Zatanna。

  蝙蝠俠雖然不喜歡其他英雄有事沒事插手他的任務,但在不同的領域偶爾召喚召喚他們並不影響他的心情。


  「我真不敢相信你只因為要跟兇手開會就被小青牽來這裡。」Jason絕望地走進電梯。

  「那只是一個理由,就跟你的邀請函一樣。」Bruce關上電梯的門,「我不可能是順便。」

  「不然能是什麼原因?」Jason手環胸,說困惑也不困惑。

  Bruce朝Jason沉沉無聲的笑了下,「你知道。」


  Jason垮下肩膀,用無奈的表情用唇語說:『Yeah,Because you are Batman.』



-tbc-


真的快結束了!

這篇的後篇其實已經寫完了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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